自灼

11.13

EVEN CROWDED...

抗药性真可怕。
我讨厌人体自发的免疫功能,无论怎样的灵丹妙药都不是长久之计了。
万恶之源我的初三,周末四十八小时在睡梦中也不曾间断的惶惑不安,一旦穿上为囚犯而生的校服,在马路上看到随便谁都好的一个同级生,孤独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
还有余裕反过来嘲笑仅仅几小时前尚不得安生的自己。
晚自习时我从作业中抬头,却连一个面孔也见不着。桌前无一例外高高一摞书,佝偻着的低低埋首的都被彻底挡住了踪迹。沙沙沙,沙沙沙,哒哒哒。他们形成了一个个小方格子,薄薄一墙之隔却能使得彼此看不见听不见。
我就开始矫情了。熟悉的不得了的讨厌的感觉又像上个春天遗落的杂草那样繁茂地生长起来,占据了我空荡荡的身体。
连人群都。连人群都。
最后的避难所啊。救不了我,不能自救
双十一刚买的小刻刀还在路上
好慢。

11.13

狙老师让我重拾了对安雷的爱。啊,太美妙了。这是她独有的诗与远方体,像澄澈的童话,像口口相传的歌谣,一个个音符干净又明亮。

一千零二夜正中红心了!像最初刚喜欢上他们时那样在被窝里捂着脸翻滚!

衷心的骑士与年轻气盛的国王!如今看露骨的肉文已经很难提起什么欲望了,草草浏览面无波动。反倒像这样原著向的正文,哪怕只是牵牵手碰碰脸,相视一笑,纯真的美好令我忍不住怀着对他们的喜爱偷偷傻笑。

无法企及的高度。信手拈来行云流水,像一捧星星的碎屑,温柔又明亮,仔细去读它,一点一点从手中流泄,在宇宙中弥散开来。

在我眼里狙老师和读然女神同样最熠熠生辉的是热烈的未曾停息的爱。能当发电厂的爱。因为我也试过,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企图延缓它不可避免的消减。哪怕是目前为止最长久的安雷我也有几乎一半的倦怠期。也许现在也还算,只关注几个在意的人了。

所以真是伟大啊,想成为那样的人。

未亡人

雷狮死亡前提,OOC有



我从同伴们的评论中得出结论:骑士先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说是同伴,其实也只是为了不稳定的利益暂时结伴而行罢了。等待的时间过早过晚都将不断增加压在那根心照不宣的杆上的砝码,它脆弱不堪,无法预料崩断的瞬间。因此大家笑脸客气相迎,同时惴惴不安如履薄冰。表面融洽,其实脆弱不堪。

而只要有骑士先生在,连我都可以感觉到气氛的不同。每个人之间无形的厚屏障竟也消除了许多。骑士爱笑,他的笑容总能让人联想到好的东西,诸如春风,枯地里一株野花,冬天的阳光,青草的芬芳,或者可以概括为“希望”的意象。

这太难得了,刚接触时我完全相信不了会有这样澄澈温暖的人,甚至曾带着怀疑与恶意去揣测他的“真实面目”。因为用脑子想想都觉得未免过于虚假。

大赛已然进行到尾声,该有不该有的该暴露不该暴露的全部被揭了个净,血肉淋淋地袒于青天之下。从前看到虫子会吓的尖叫的女孩子能面无表情地掐断人的脖子,从前温和憨厚的人能从背后捅穿竞争者的心脏。

“从前”是个被诅咒了的定语,加上它,一切都将截然相反。

这样的环境里凭空出现的骑士先生,就好像在尸横遍野的肮脏之地亭亭盛放的一株洁白的花。

-

我是有病的——如果人们以一个人是否与绝大部分人一样为标准来定义正常与否的话。

我享受不到被情感支配身体的体会(专业的他们说我的大脑皮层部分机能坏死,我讨厌这个说法),同样我也不能被他人的情绪所感染,带动。我对外界的情感倾向是很迟钝的——所以我常从他人的言语表情来推断需要的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我从别人的评论中得出结论。

-

好的好的,没有人会对我这叙述者感兴趣,我还是有自觉的。那么说回骑士先生。

有一点我非常疑惑,不知为何却从没有人提出过——他从不让人看他的基本资料。

“安全信息”作为增加信任(哪怕是形式上)的途径,是组队所默认的潜规定。无非是姓名性别身高体重这类身体数据。他甚至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打开过系统服务,拜其所赐我们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只能代称以骑士。

他隐藏姓名是在顾虑什么呢?

-

我被分到和骑士两人一组进行勘察任务。月黑风高,草木犹在躁动。

异变在一瞬间发生。半人高的草丛中猛地射出箭一样细长黑影,直直扑向走在前面的他,尖锐利爪逼近咽喉一瞬间冰冷的反光。

电光火石的一瞬,空气中乍然绽现出蓝色和橙色两丛不甚明亮的光来,动能巨大的黑影毫无预兆、没有缓冲地地停了下来,破布一样直直坠落到地上。这轨迹过于诡异了。

然后他立刻抬头对我露出安抚的笑。

原来是只凶狠的食肉类猛兽,平时碰上极危险,总要损去条人命才能将它斩杀的,现在却被切成了两段,血液在落叶上喷溅开来。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如果他选择攻击的不是骑士,断成两段的恐怕就是我了。

骑士很强大。我没有看清刚才那两道那颜色,却无比深切地感受到他身上看不见的威压顿时沉重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的温度好像也微微改变了。

但是啊。正因为那道光,我得以看清那一瞬间骑士的表情。

血液喷溅到他脸上时的表情,看着温热的尸体的表情。

那绝不是一个温柔又单纯的人所应有的。

-

船体停了下来。

我往人群聚集的玻璃舷仓外瞥了一眼,被吸引住了视线。

船正在经过一群漂泊的冷冻舱。每一只舱里都装着一只完好程度不一的,参赛者的遗体。

可能算不上,因为那保存下来的并不是肉体,他们的有机体早在生命活动停止时就分解得一干二净了,遗留下来的只有带着记忆的元力,在这构造特殊的坟墓里被还原模拟成生前的模样。

在黑暗的宇宙中航行太久,没有边界没有尽头,没有时间的流逝,很容易会产生仿佛要将心脏扼杀的孤独。而我们终于有幸遇见同胞,只是他们已然是没有生命的残骸。一片墓地。

而漂浮到预订的航路迫使我们停下的这个舱,长长的白色的头巾入镜。我愣住了,花了两秒将那过于沉寂的面孔和记忆中依靠他人言语堆积起来的印象对应起来。哦,哦,就是他啊,大名鼎鼎的前大赛第四。

那个嚣张跋扈、狡猾阴险的……雷狮?

原来他也是可以安静下来、柔和下来的啊。永远的。像这样。

-

回过神来时我们已经被三艘呈鼎立式的船舰包围了——居然遇上了臭名昭著的宇宙海盗。骑士紧张而不失沉稳地主动担任起指挥,装弹发射。然而这群海盗着实不那么好应付,情况危机,骑士孤注一掷,套上航服,打开舱门,决定暴露于危险的未知中,亲手给予最后一击。他柔和却坚决地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一心孤身赴战场。我躲在视线盲角,在舱门关闭前的一瞬间跳了出去。

后果和危险之类也没有多想,只是——说出来奇怪——骑士令我没来由的不安。

他凝视着某个坟墓时的目光,我隐隐看到了绿色潭水之下的暗波汹涌。辨不出澄澈还是晦暗,明明以往骑士的情绪是最直接可以从他的眼神里表示出的。我被它吸引了。

我并不讨厌海盗,甚至羡慕他们。横行自在傲游随性,不知束缚为何物。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接触凹凸大赛,幸运地置身事外。他们的未来还没有被预言。

而不像我们,纵然不想承认,也只是未亡人罢了。我们的结局啊,最终不过不言自明的唯一一种。

-

一枚导弹堪堪从我脸际擦过,透明头盔险些破碎。骑士于是发现了我的存在,却没来得及说什么,只驾驶着灵活的微型船体将即将逼近我的一块陨石精准击落。他的驾驶技术比起海盗毫不逊色,甚至更加精湛。我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孤军奋战的白色光点,他冒着被炸得粉碎的危险把可塑炸弹按在了海盗船上。

引爆第二艘战舰时一块巨大的钢铁碎骸向我们砸来,仿佛它听见破开不存在的空气时的尖锐鸣响。两次眨眼的瞬间,连恐惧都来不及,我没有看清碎骸是怎样飞来,却清楚的将骑士的身影刻入脑海。

橙黄莹蓝的两道流光使背景里恒星的光芒都为之黯淡。猛力自上劈下的两刀,没有花哨没有技巧,钢铁碎骸却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无数不再有危险的碎块。发生在须臾之间,而那双绿色的淡漠眸子甚至未眨过。

-

终于啊,有什么对接上了。

我张开口,第一个音尚未发出,骑士猛然推开了我。那个位置被一条没有温度的白色光线贯穿,它触及到的无机物块炸成碎屑。下一秒他的瞳孔紧缩,一枚隐藏在碎石后的子弹显现出来,它的运动轨迹将通过我的胸膛。

接下来的一幕,接下来的画面。

温柔的骑士握住恰好漂浮到他身边的一具悬舱,没来得及分出一丝愧疚看一眼其中亡灵,用力地扔向我面前,子弹在我之前与其碰撞,爆炸出绚烂的光。

可惜宇宙中是没有火的。

被碎片割裂之前,长长的白色的发带飘荡过我的脸,饱满的黄色的五角星转瞬即逝。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

有什么在我空洞的身体里簇生,繁殖,膨胀,横冲直撞,被火热的液体裹带着充斥大脑。真奇妙啊,这就是情绪吗。

-

骑士紧张地揽住我要回到船上去给我治疗。我忍着剧痛甩开他,血流不止的双手扯过他的衣领,我气的浑身颤抖,恨不得用拳头狠狠地砸到他表现出虚假的惊讶和无辜的脸上,我几乎是声嘶力尽地对他咆哮: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是有多自私又可恶啊!别装出那种表情!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很难产生真正的情绪的,别装了!你不可能不知道,炸了雷狮遗留的唯一的痕迹来保护我?!他的坟墓被你毁了!你就那么厌恶他,厌恶到连坟墓都不给他留,死后都无处栖息?死了都不能放过吗?那难道不是你的死敌你的知己你灵魂的伴侣你信仰的一部分吗!我当然知道整个大赛都知道!你却是为了救我这个微不足道的路人,你救了我,我该怎么恨你?要不是这场变数估计我们到死也不知道你是谁吧,你的善意我们承受不起,自以为是的善意!就是因为你不顾别人意愿把自己无私的善意强加于人,我这辈子都将活在阴影里,被愧疚与悔恨折磨。我该怎么恨你,啊!?说话啊——双剑的安迷修!

-

他堆积的表情早已散去,莹绿的眼中重又剩天生的淡漠。

请先容我纠正一点……雷狮遗留下来的不止是光。

然后涌现出一丝真切的悲哀。

还有我。




















10.11

我希望世界上的所有人此生永远都不会受到至亲的辱骂  哪怕被陌生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甚或和最亲的朋友反目成仇手指朝天彼此立下所能想到最毒的诅咒 也远远好过父母一句轻描淡写的伤害 什么养了个畜生还不如 长成最渣的渣子也没办法 活着干什么 净浪费粮食 一无是处 一事无成 社会败类 这些字光是进入我的耳朵 棱角之狰狞已经快要将我切割得血肉模糊了 在我贫瘠得可怜的大脑里留下了他们远不能想象的创伤 真恨那句说无知即无罪的话 难道以为自己的话分量很轻吗 难道不知道后果会怎么吗 有点自觉好吗 你们随手覆盖的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啊





下了班车 走在小区的路上我浑身都在发抖 牙齿咯咯地打着颤 胸闷又心悸得难受 腿又酸又痛 骨头好重 举步维艰 求你了快发生什么事吧 阻止我走到家吧 哪怕世界末日了也好 有无辜的人死掉也好 如果把等价的寿命折换掉能实现的话 求你了 快发生什么吧 求你了 求你了 求你了






我死都想不到有一天竟将会由我来铺垫基底这部分 好像一粒沙扔进搅拌着的混凝土灰 我死都想不到我会沦落到我曾最为不齿并列 不屑理喻的这类人 我死都想不到我会被比我优秀的人看不起 我死都想不到我会有自己配不上别人的念头并因此自惭形秽地放弃 我死都不愿意相信这种事 我死也不会让它们再次发生
死也不会

10.20

终于拿到手机了,找不到不写点东西的理由了。
总是幻想套上小礼裙打扮的漂亮干净,一台巨大的纯黑的三角钢琴,炽热却不刺目的聚光灯汇聚舞台中心,十指如蜂鸟在黑白琴键上旋转翻飞翩然起舞,音符流水般涛涛荡荡泄出。观众席坐着我在意的人在意我的人,喜欢着的人喜欢过的人。他们身处黑暗目不转睛。
因此艺术课毫不犹豫选了电子琴,课代表从另一边桌子开始传报名纸条意识到自己是最后轮到时的焦急担忧真情实意,报名人数超过限定数次询问下终于有人举手表示愿意调换走时的惊喜放松也是真情实意。不仅是想要触碰重要道具以便完善幻想画面,也许还为很多年前接近了却未能实现的那个埋藏起来的,愿望。
嘘。嘘。毕竟没有意淫的人生是坚持不下去的。
教室统共不到三十人,配置不错,电子琴不像几年前爸爸捣鼓回家的那台本来可以入土为安的破烂(拜它所赐一直以为电子琴音色扭曲音调要跑到天上去)。刚进教室就被声潮淹没,我抑制着雀跃双手轻轻搭在琴键上。
老师总要要求数遍才渐渐安静下来。讲的入门知识我左耳进右耳出,把音量小心调到可闻范围内最小,以不打扰他人为内在要求怀揣做坏事般的刺激与窃喜愉快地自爽起来。上帝视角地想你看啊那些音量那么大的傻逼,被吵被烦的就是你这种没素质的人。唉,五十步笑百步。旁边的人一定在心里说我坏话了吧,长的丑又不尊重老师手真难看手指那么粗还拿上来摆弄连指法都错了根本屁不会还不好好听在那里好好装b,这样想想我那偷偷摸摸的隐秘心情更加强烈起来。总算自行练习,令下琴声如浪潮猛地拍打上来,渐强的过程短到几乎分辨不清。我试着弹了几个音,听不见,音量钮一点点拨动,弹下去的力量加重又加重。听不见,听不见。我自己制作的任何声音都听不见。杂音,耳朵被灌满了杂音,一切与我无关的杂音一哄而上把我不敏锐的感官包围挤压,拍成扁扁圆圆一片平面。那瞬间仿佛被漫天海水淹没,处处都自顾自喧腾着巨大白色黑色的洪流,而我身处中央无法出声,甚至拨开一荡波纹都成问题,我没法在过于广大的潮中留下痕迹,我听不见自己,我找不到自己,我淹没在众人之中,成了组成众人这个庞大概念的区区一个数值为一的分母。
焦虑在一瞬间达到顶峰。而这块感情区域又恰巧附着了几根似乎应完全不沾边的几根神经丝,连接着憋屈,连接着愤怒,连接着委屈,连接着厌烦。
可恶啊。真讨厌啊,那种感觉。

既然我不能改变你,那我也不想看到被别人改变的你。毁灭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你将静止在最辉煌的那一刻,时光为鉴永恒不变。

既爱且恨又恐惧

坚决出左的原因嘛……
deku怎么想都不正常啊,各种方面。
对于力量,英雄,胜利这类美好的东西的执念是天生,强烈到过分了。明明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却近乎抖m地挨打之下追随爆豪。
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憧憬欧尔麦特,可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三观还尚未成形吧,他是以什么为评判标准,出于怎样的心情呢?
有一点觉得蛮细思极恐…欧尔麦特在他面前撤去个性显露出原本的枯槁面貌,想想啊,从小视若神明光辉四射不可战胜的信仰露出了脆弱不堪的一面,他给我的感觉却…一点信念崩塌的冲击也无。释然地就接受了,也只是知道真相而惊讶而已。
联系一下爆豪。由原作知道deku追逐爆豪的原因是“小胜是更接近胜利的存在”,个人理解吧,和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作为力量的载体是谁都无所谓。deku憧憬的,只是力量。他自始至终想要的,是能够胜利的力量。
要力量做什么呢。
救济弱小、发扬正义。
很小就开始憧憬欧尔麦特,就是说这个想法是从小自然形成,没有任何人的引导。天生的价值观。天生的正义使者。天生的绝对的善。
可怕吗。
但他决不是那种没接触过阴暗面不识险恶的洁白。知道轰的经历后,知道道德伦理所不容的那种事后,他不可置信地震惊了。但仅此而已,震惊过后他回到平常的状态。那些话听进去,要么过滤,要么平平常常地接受了。
说着在他人帮助之下才走到的这一步,实际总是把自己摆在比谁都高的位置,驯兽情节知道的吧,他面对欺压他几乎整个人生的驯兽师却半分该有的恐惧也无,而是想,该如何战胜他。
说着不辜负他人才不能输。知不知道这种话是将自己置于碍于情势不得已才为之的被动方啊。同时却有不输给任何人的胜利的欲望,这难道不是矛盾吗,为什么这两种矛盾可以毫无芥蒂地共存?

指南


与狮子相处有三大禁忌:
1.负伤时不要与狮子同处
2.不要和狮子坐在一起
3.不要拿走狮子的东西

我试着接近一头狮子,以赤诚生命来对待他,把跳动的心完整呈现出来双手奉上。他太美了,紫罗兰色虹膜深邃又幽静,如深渊静静凝视。又是那么傲慢张扬,举手投足带有君王般威仪。我希望影响他,甚至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我曾一度以为他已经被驯服,却忘了这类生物的野性天生就是深入骨髓的了。最后我带他来到自由的分歧路,是在我身边还是独自远走,选择的权利交给他。其实结果不出意料,他从容且高傲地踱向森林,像是一位远行的君王终于回归自己的领地。一如多年前投身未知的宇宙,义无反顾,头巾长长的飘带在他身后恣意飞舞。直到消失在我视野,他没有停顿,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想看奥丁那昆古尼尔之枪瞄准谁的的胸膛,早在枪杆离手之前就有千千万万无形白丝连系了那人心脏。看不见的界限随枪尖推进,所过像末日的影子安静而不可逆转地笼罩一切。颜色失真,风声静止,漫天烟尘枯叶定格空中。命中的最后一刻时间凝固如胶,放缓千倍万倍的慢镜头中苍老却尖锐肃杀的木质根一点一点剖开肉体,你眼见他苍白的胸膛皮肉炸裂,液体如温泉喷涌而出。其实你努力过了,绞尽脑汁想改变抛物线的轨道,设置重重障碍,对那杆枪狂轰滥炸,或拼了老命移动那人静止的身体。可是没用,那可是绝对命中的昆古尼尔啊,它被施加的不是轨道,而是必中的命运。无论做什么都没法改变,你只能看着他被贯穿,像一张薄脆的纸片。